第四十一章 花儿都谢了(3/3)
弟,两人情同意合,决不肯放,又安排款待,一连住了五六日才得再度启程,继续西行。
师徒四人别了上路,早见一座高山。
行者自告奋勇,架云在前,横担着棒,剖开山路,上了高崖,看不尽的峰岩重叠,涧壑湾环。
极目远眺,但见:
虎狼成阵走,麂鹿作群行。
无数獐豝钻簇簇,满山狐兔聚丛丛。
千尺大蟒,万丈长蛇。
大蟒喷愁雾,长蛇吐怪风。
好一处险峰恶山,必有妖邪藏匿!
事实也确是如此。
原来那白骨洞群妖早早得知消息,持刀提抢埋伏道旁两侧,此时见取经人来了,打头的老狈老豺一声呼哨,嚷嚷吵吵着冲将出来,嘴里叫的还是开头的那套说词。
老和尚见了,顿时心惊胆战,差点儿落马。
行者哂笑一声,舞起碗口粗的铁棒,刮起一阵狂风,直吹得树弯草折,一声哮吼,唬得那狼虫颠窜,虎豹奔逃。
满山的妖怪,瞬间散了个干净。
老狈老豺跑得最识时务,招呼着小妖上前,自己却躲在最后,见到形势不对,立即掉头就跑。
若让袁通见了,非得感慨一句:不愧是附近方圆四十里内闻名遐迩的白虎岭“一高一快”!
狈哥跳得属实高,小豺跑得确实快!
行者见状也不追赶,只是按下云头,护着师傅继续行路。
八戒牵着白马,两扇肥耳摇来摇去,哼哧哼哧地笑道:“哥啊,平日里你见到几个截道剪径的山贼便下死手,怎么今天碰上这些个吃人的妖精反倒起了慈悲心,棍下留情?”
“去,你个呆子,懂得什么!”
猴子叱了一声,道:“此山妖气浓郁,邪祟滋生,定有千年的老怪穴居,我若去追,师傅必被他拿了去!”
说话间,师徒行至嵯峨处。
唐僧骑在马上,但见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回首望去,道不出的陡峭艰险,便笑着对徒弟们说:“那草还丹果是不俗,为师自服了,真似脱胎换骨,神爽体健,这一路风餐露宿,竟不觉一丝疲累!”
行者咧嘴,正待开口,却被八戒抢先一步,呛道:“那可不,您老人端坐马背,走起路来当然轻省,哪里管别人累坠?”
“自离了五庄观,这一向爬山过岭,老猪身挑重担,老大难挨也!须是尽快找个人家,化些茶饭,养养精神,才是个道理!”
那老和尚被这番话揶得口痴,扫尽了兴,玉盘般的俊脸沉了沉,又恢复如常,没再说话。
行者瞧出师傅心中不悦,陪笑道:“这呆子说话向来不遮不掩,口直心快,师傅高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和尚闻言,这才面色稍缓。
行者说完,又看向八戒,劝道:“呆子,老孙听你言语,似有抱怨之心。还像在高老庄,整天倚懒不求福的自在,如何能为?既是秉正沙门,须是要吃辛受苦,才做得徒弟!”
八戒听后哼唧两声,显然没将猴子的劝诫放在心上。
沙僧则全程沉默,只管闷头赶路,好似座木雕泥塑。
又走了一会,唐僧腹中饥饿,教行者前去寻斋,行者恐离去之后师傅有失,因此不肯,被老和尚痛骂一通,无奈只得将身一纵,跳上云端,径往南山去摘熟桃。
行者新去,不多时,便从旁边山坳里转出个花容月貌的女子,村姑打扮,齿白唇红,眉清目秀,左手提着一个青砂罐儿,右手拎着一个绿磁瓶儿,莲步朝走在歇脚的唐僧曳裙莲步而来。
不是尸魔又是哪个?
也正当此时,袁通也早回洞叫上阿虎、黑狐远远躲在一处视野开阔之地就位,披蓑戴笠,屏气凝神,密切关注着场中进展。
静观其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