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1/2)
小霭听到前方的尖叫声，马上往前跑。所有人像是约好一样都往一处去，犹如追逐黑夜里的萤火虫般不约而同地聚在一起。东十一楼下人头涌动，小霭冲过去想拨开人群，但手却不敢动，她在害怕，害怕看见所想之事变成现实。她微微张开嘴巴：“请…让…让一下……”她挤进拥挤的灵魂里看到了不想看到的，身穿破旧衣服的女孩趴在血泊中，有些发黄的白色T恤被鲜红的血液染得像花一般正开得灿烂呢，而旁边深红的血块却如泥土滋养着安静的女孩。霭可司惊恐地看着那微微蜷缩的双手，猛地转过头去，只听到“嗡—”的耳鸣声音，她拖着发抖的腿像是行尸走肉般离开现场。她一直走，一直走，眼前只有那在冰冷地上的女孩，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着。
“小霭！——”
突然身后的招呼将她拉回现实。
“小霭，小霭！”陆恺一手拉住了霭可司说，“我叫你呢，你怎么了？”
霭可司空洞的双眼被大声呼喊逐渐有了温度，她回过头来看了看陆恺，眼前的人在黑夜里显得不太真实，可着急的模样告诉着自己这才是现实。她颤抖地伸出手想要验证一下，陆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没事吧？”陆恺急切地询问，“我看你一直都没回来还想着出去找你呢。”
他的声音如冬日里的柴火让似乎身处酷寒的雪地里瑟瑟发抖的霭可司逐渐回温，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跟陆恺解释了大概的情况。
陆恺知道小霭受到惊吓，便扶她上去中心办公室那里休息。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联系老师。”陆恺拿着水杯在饮水机那里装了热水，放到霭可司手里，“你现在脸色很苍白，先喝口水压一下惊。”
霭可司明白目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陆凯的安排。她喝了口水，对着拿起电话准备拨号的陆恺说：“还有，把他们几个喊回来。”
陆恺点了点头，便开始安排一切。
“老师，是这样的……”耳边通话声音充斥着霭可司的脑袋，可挥之不去的是前三十分钟倒在血泊的女孩。
或许，稍微，再稍微快那么一点点，会不会不一样呢？霭可司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忍不住这么想。
很快，负责咨询中心的谢宜老师赶到办公室，她是学校专门聘请的校内咨询专职老师，也是这个中心的负责人。谢老师了解到情况后从家里直奔中心，并联系了警方和学校高层处理相关事宜。
“老师，是我当时接到电话，”霭可司一脸内疚地看着老师，“我反应过来已经马上赶去现场，可是……”
谢老师明白到小霭此刻的心情，她安抚着小霭说：“这件事情谁也预料不到，不是你的错。”她握着小霭的手，“你不要自责，一切都有我们呢。”
小霭听到谢老师的话稍微缓和了一点，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来，你先坐下，等下警察会过来询问情况，”谢宜拉着霭可司坐了下来，“你慢慢地将事情跟他们说清楚就可以了，我会一直在你旁边陪着你的。”
谢宜安排着陆恺处理事情，为了让霭可司不受到打扰，两人在走廊那里来来回回地忙碌着，很快警察便到了办公室门外。
谢宜领着一男一女两名警察走进来，向着霭可司介绍：“小霭，这是来了解情况的李警官和于警官。”
霭可司看见警察便站了起来，谢宜看见她有点紧张，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对着两位警官说：“李警官于警官，这是霭可司，我刚刚提到的接电话的当事人。”
李警官凭借多年办案经验，明白此时的霭可司情绪并不是很稳定，刚刚经历了如此大的事情必定受到惊吓，于是他先是用安抚的语气说：“霭同学，你不用太紧张，我们是来了解当时的情况，你把你能记得的事情说给我们听就可以了。”接着他便示意于警官做好记录。
虽说霭可司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毕竟从未遇到过这么大的事情，她还是不忍地紧张起来。谢宜看着霭可司投向坚定的目光，向她缓缓地点了下头表明她就在她身边。
霭可司长舒一口气，开始讲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她何时接到电话，如何跑到现场，把她所记得的一切都告诉警察。
过去了很久很久，霭可司终于把事情都讲完了。警察站起来对着她们说：“事情我们了解了，之后有需要的话会再来找你们的。”谢宜点了点头，表示会积极配合警方合作。紧接着她便送警察下楼。
霭可司在讲述所有事情的时候像是重新经历了一边，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气又被提了起来，她艰难地呼吸着，等警察走出去房间时才坐了下来。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在想如果当时再跑快点是不是事情就有转机了。她像是要把鞋子盯出个洞来，一动不动。
突然外面传来吵闹声，她抬起头往窗外看，原来是中心的小伙伴们来了。她没有理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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